第27章 如雪哭诉求外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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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太后，德妃娘娘一切如常，每日诵经礼佛，对侯府之事，似乎……并无特别关切。”太监恭敬回答。

“并无特别关切？”云华岚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她倒是沉得住气。也罢，既然煜城那孩子想借哀家的手去掂量掂量，哀家就给他这个面子。”

她放下茶盏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榻扶手：“传哀家口谕。春日宴在即，哀家念及定远侯府二小姐凤如雪纯孝，其母虽有过，然女无辜。特赐‘碧玺金丝点翠头面’一套，‘云锦流光缎’三匹，以示安抚。另……听闻侯府大小姐凤清歌，近日身体渐愈，哀家心甚慰，赐‘百年老山参’一支，‘雪蛤燕窝’若干，望其好生将养。”

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太后娘娘仁慈。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
“嗯。”云华岚闭上眼睛，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赐凤如雪华服头面，是安抚，也是抬举，让她在春日宴上有资本去和凤清歌斗。赐凤清歌补品，看似关怀，实则将她推上风口浪尖——一个病弱孤女，何以得太后如此“厚爱”？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试探。她要看看，这潭被搅浑的水里，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。

定远侯府。

太后身边的传旨太监带着浩浩荡荡的赏赐队伍驾临，惊动了阖府上下。旨意宣读完毕，满院哗然！

凤如雪跪接赏赐，捧着那套光华璀璨、价值连城的碧玺金丝点翠头面，激动得浑身颤抖，之前的怨毒一扫而空，只剩下狂喜和得意！太后赐她头面锦缎！这是在给她撑腰！是在打凤清歌的脸！她挑衅地看向同样跪在一旁接旨的凤清歌，眼中满是“你看到没有”的炫耀。

而凤清歌，看着内侍捧到她面前的那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和名贵的雪蛤燕窝，心中警铃大作！太后的“关怀”，如同裹着蜜糖的砒霜！这突如其来的“厚爱”，瞬间将她置于众矢之的！府中下人看向她的目光，充满了惊疑、探究，甚至……隐隐的畏惧。

赵老夫人亲自送走传旨太监，回到寿安堂，脸色变幻不定。太后的态度，让她心惊。赐如雪，是安抚大房，警告三房？赐清歌……这分明是捧杀！她看向凤清歌的眼神，更多了几分复杂和忌惮。这个孙女，似乎已经卷入了一场她无法掌控的漩涡。

“清歌，”赵老夫人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太后娘娘的恩典，你要谨记于心。春日宴……好生准备，莫要……再出什么岔子。” 她的话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。

凤清歌垂首：“孙女谨记祖母教诲。”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。太后的旨意，五皇子的态度，凤如雪的得意，祖母的警告……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向她笼罩而来。而她的反击，必须更快，更狠！

回到清秋阁，屏退下人。凤清歌从妆奁最底层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。打开，里面是几块切割好的“百年石乳”碎片，以及她这些日子秘密配置的各种药粉——迷药、毒药、伤药，甚至还有一小瓶气味刺鼻的驱兽药粉。

她展开胞兄画的那几张泛黄的纸页，目光再次锁定那条蜿蜒的小路和不起眼的洞口标记。

栖霞山，望月峰，寒潭洞！

她必须去！而且必须尽快！在春日宴这场更大的风暴来临之前，她需要找到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筹码！无论是胞兄的下落，还是母亲可能留下的秘密！

“荷露，”凤清歌的声音冷静而决绝，“明日一早，你替我告病，就说我昨夜受了风寒，需要静养几日，闭门谢客。任何人来，一律不见。”

“小姐，您是要……”荷露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，脸色发白。

“嗯。”凤清歌点头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“替我准备好干粮、水囊、火折子、绳索。还有……我让你准备的男装和易容药膏。我们……去栖霞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