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密信传讯约相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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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狼帮……柳如眉……凤清歌眼中杀意翻涌。这笔血债，她记下了！

喘息稍定，她立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，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，均匀涂抹在裸露的颈部和手腕脉搏处。这药膏散发着清冽的草木气息，能有效掩盖自身气息，并驱逐蛇虫鼠蚁，是进入乱葬岗这种阴秽之地的必备之物。

城西乱葬岗，名副其实。荒草丛生，坟茔累累，残碑断碣东倒西歪，磷火在夜风中幽幽飘荡，如同无数怨魂的眼睛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腐味和泥土的腥气，令人作呕。

按照鬼手张的指引，凤清歌绕过几座巨大的无名坟丘，在乱葬岗最深处，靠近一处断崖的地方，果然发现了一座早已荒废、破败不堪的义庄。大门歪斜，窗户破损，里面漆黑一片，如同张着大口的怪兽。

义庄后面，紧贴着山崖根部，有一个被茂密荒草和藤蔓遮掩了大半、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，阴风阵阵从洞内吹出，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、混合着腐臭和刺鼻药味的怪诞气息。

就是这里！孙不二的老巢！

凤清歌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片刻。洞内深处，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、如同野兽般的痛苦低吼，还有铁链拖动的哗啦声……是兄长吗？

她心中揪紧，不再犹豫，拨开藤蔓，矮身钻了进去。

洞内通道狭窄潮湿，脚下泥泞不堪。越往里走，那股混合着血腥、腐臭和浓烈药味的怪诞气息就越发浓烈刺鼻，几乎让人无法呼吸。通道两侧，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，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燃烧了一半、冒着黑烟的劣质火把，光线昏暗跳跃，将洞内映照得如同鬼魅。

走了约莫几十丈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出现一个巨大的、如同溶洞般的天然石厅。石厅内景象，让见惯了生死的凤清歌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！

石厅中央，是一个巨大的、沸腾翻滚着的墨绿色药池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，散发出浓烈到极致的刺鼻药味和……尸臭味！药池周围，散落着许多锈迹斑斑的铁笼，有些笼子里还残留着森森白骨或腐烂的皮毛，显然是失败的“药人”或实验品。

四周岩壁上，凿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室，大部分都空着，有些则用粗大的铁栅栏封着门。其中一个石室前，一个穿着肮脏油腻道袍、头发如同乱草、身形佝偻枯瘦的老者，正背对着洞口，在一个石臼里用力捣着什么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正是“老毒物”孙不二！

而最让凤清歌心脏骤停的，是靠近药池最近的一个铁笼里！

一个衣衫褴褛、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人影蜷缩在角落！他头发纠结如同枯草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、溃烂的脓疮以及诡异的青紫色药斑！他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，铁链另一端深深钉入石壁。此刻，他似乎被药池的气息刺激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，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、如同困兽般的痛苦低吼！

虽然面目全非，身形消瘦佝偻，但那熟悉的轮廓……那眉骨处一道浅浅的旧疤……凤清歌绝不会认错！

是胞兄凤子陵！他还活着！却活在地狱之中！

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和悲痛瞬间冲垮了凤清歌的理智！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！

“谁？！” 就在这时，背对着她的孙不二猛地停下了捣药的动作，如同生锈的机械般，缓缓转过头来！

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！半边脸布满火烧后的狰狞疤痕，肌肉扭曲挛缩，将一只眼睛扯成了狭长的缝隙，另一只眼睛却异常凸出，布满血丝，闪烁着疯狂、浑浊而贪婪的光芒！他死死盯住了洞口阴影处的凤清歌，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！

“嘿嘿嘿……新鲜的……药引子……自己送上门了……” 孙不二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牙齿，发出夜枭般的怪笑，手中的石杵缓缓举起，指向凤清歌，粘稠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绿色药汁顺着杵尖滴落。

“小丫头……既然来了……就别走了……陪我的宝贝们……一起试药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