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虚与委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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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州左卫既占双城之地，于北部边界陈兵，亦麻河部落自此整日惴惴不安。

虽女真遣人来劝，然亦麻河部落对女真仍存疑虑，不甚看好。时下辽东军百战皆捷，兵锋锐不可当。若贸然投靠女真，日后局势难测，彼时恐再无投降之机。毕竟辽东军之歼灭作战，向来闻名，手段果决，令人忌惮。

依诸部落对辽东军之了解，辽东军本可长驱直入、横扫诸部。然其并未如此，反倒稳步推进，每占一地，便稍作停歇。此等态势，实乃磨人。

亦麻河部落首领独坐帐内，面上尽是愁苦之色。

部下进言：“首领，闻得那些主动归降大明者，其部族皆获善待。不但分得田地，所遇待遇与汉人并无二致。”

首领叹道：“此事我亦有所闻，只是不知，这般优厚待遇，需付出何等代价？”

此若天上掉馅饼，实难轻信。这般不实之事，难免引人怀疑，既生疑念，自然心生犹豫。

部下接话道：“首领，目下并未听闻大明对归附部落有何苛责之举。些许责任义务，承担便也罢。能过上安稳好日子，总强过被辽东军灭族，落得个身死族散的下场。”

亦麻河部落首领喟然长叹：“皆言中原王朝尊崇圣人之道，讲求仁义礼智信。然这辽国公行事，却不循常理，全凭心意。我等遇此等人，当真是倒霉至极。”

部下禀道：“首领，前不久，木里吉卫所指挥使连下屯河与兀者。那翰朵伦部落亦已归降，如今常茂正于翰朵伦部落驻军。料想再过些时日，常茂与建州左卫两面夹击，我部恐难抵挡。”

亦麻河部落首领面色凝重道：“昔日常孤雏奔袭女真，屠戮其十万族人，更以女真首级筑京观。如今回想起来，仍令人胆寒。”

部下闻言，道：“首领，既如此，我亦麻河部落实该当机立断做出抉择。负隅顽抗，恐致灭族大祸；而及时归降大明，或能寻得生机，保全部族。还望首领早做定夺。”

亦麻河部落首领点头称是：“诚如所言，大势不可逆，便投了大明。只是部落中已有不少人被女真收买，此等人留之恐生变故，需尽早清理。”

一日，亦麻河部落首领假以宴请之名，将那些被女真收买之人齐聚于营帐之中。而营帐之外，刀斧手早已悄然埋伏停当。

众人入帐坐定，见帐内美酒佳肴罗列，看似一片祥和。

亦麻河部落首领强作笑颜，举杯道：“今日邀诸位前来，实因部落经此动荡，欲与诸位共商大计，同谋前路，来，先干此杯！”

众人虽心有狐疑，却也举杯饮下。

酒过三巡，气氛稍缓。

忽有一被收买者按捺不住，试探问道：“首领，听闻部落有投大明之意，不知真假？”

首领目光一凛，旋即恢复镇定，笑道：“确有此念，诸位意下如何？”

此人哼了一声，道：“女真待我等不薄，投大明之举，实非明智。”

话音刚落，首领脸色骤变，猛地将酒杯摔于地上。

刹那间，帐外刀斧手一拥而入，寒光闪烁。众人见状，惊慌失措，有的起身欲逃，却被刀斧手当场制住。